第三十九章 飞云冉冉衡皋暮（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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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红蔷自是不知霍湘震心里的千回百转，只唤了一句“霍大哥”；身边林笑兮微微万福，轻声道：“霍公子好。”声音如其人，温温软软，让霍湘震有些邪恶地联想到了楼辕的唇。
楼辕肯定不知道霍湘震此时的龌龊想法，只问了陆红蔷一句：“怎么？出来和林姑娘逛街的？”
陆红蔷笑嘻嘻颔首：“是呀，我要添点花种，笑来买一点绣线。”
楼辕便笑她:“你看看你，绣活儿不如人家了吧？”
“楼哥哥你真是讨厌！”陆红蔷一跺脚，“不跟你了，我们走啦！”楼辕便也笑着向她作别，目送两个女孩儿走远。
这时霍湘震才低头问他:
“你爹就是想她做你大嫂？”
楼辕微微颔首，继续往前去:“我这事要拖后，不是因为陆二哥，正是因为红蔷必然不会愿意嫁给大哥。”
霍湘震不解:“为什么？”
楼辕回眸看他一眼，而后慢慢吐出两个字:
“迟钝。”
“啊？”
楼辕这么完便不理他了，自是一边逗八哥话，一边奔着那七竹茶楼去。
七竹茶楼能在京城立得住脚，靠得自然不是只有茶点比别家好吃。且看那二楼雅间的墙壁上题得满满的诗词歌赋，就知道了这里是“人雅士”们颇爱聚集的地方；七竹茶楼又刚好立在太学对面，太学生也经常来此闲坐。除了太学生外，更有数不清的京中人。
自古这入仕途径就并非一条，科举及第还可能要候补几年，若是得了举荐，却也是终南捷径之一。于是这人骚客们聚集在七竹茶楼，卖弄采，也是等着哪位微服来访的朝中要员发现自己这粒沧海遗珠。
人多就热闹，除了人墨客之外，七竹茶楼也有书唱曲儿的、兜卖新奇什物的，故而一楼的散座大厅是热闹非常；若喜欢清净，二楼的雅间也能是个舒舒服服的清净去处；三楼就是有些机密的意思了，往往是密谈的场所。把门一关，就算是扒着门缝都不见得能听见里面的谈话。
楼辕是从没去过三楼，偶尔和几个人二楼坐坐，更多是自己一个在大厅里哪个角落猫着——都了，这货就是为了吃茶点才来的，坐哪儿吃不是吃啊？
这回带着霍湘震一起，他也没打算去二楼雅间。刚一到门口，伙计就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哈着腰赶紧往里面迎楼辕：“楼五公子！好久没来了！里边请里边请，还坐原来一样的桌儿么？这位公子和您一起不？”
对着这不轻不重的人，楼辕从来是一脸客客气气的浅笑：“不劳烦二哥了，我和师兄自己寻个位子就好。就照着我平常点的，也给他来一份儿就得。”
霍湘震看他体体面面应付走了店二，领着自己往里面去，不由得就嘀咕了几句：
“对个外人都这么满脸笑，怎么偏生对着我就总冷着个脸？”
楼辕听见了，回眸瞄了他一眼，那眼神吓得霍湘震后背汗毛倒竖，话都不自觉磕巴了：“暮暮暮暮皓？”
楼辕一下扬起来一个暖烘烘的微笑，但眼神还是凉丝丝的，语调却纯良无辜，全是温尔雅：“霍公子，你还好么？”
“呃……”霍湘震心道我能不好么？你这么看我我害怕！
楼辕就这么问了一句，又转过了头，接着往大厅里面去。这七竹茶楼一向人多，这时人来人往的，霍湘震生怕谁不长眼碰了楼辕，赶紧跟着，手抓着楼辕轮椅的后背，真是一点不敢放松。楼辕也不理他，就自顾自往前去。
到了个没人的座儿，眼尖的跑堂伙计赶紧过来撤走一张椅子，给楼辕留出上座来。霍湘震自然做到了他对面，他还没开口，楼辕就又带着那个不冷不热的笑脸先话了：
“霍公子今日陪着在下出来，真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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