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一夜（1/2）
陈间正站在不远的一株海棠树下，看着陈阗脚边一地金黄的落叶，目光中带着探寻的疑问。孙端跟在陈间的身后，躬身而立，默不作声。
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看见了多少。
陈阗索道：“因为扶桑忍者的事，我刚刚被母亲骂了一顿，心里有些烦闷才失了，还请陛下恕罪。”
陈间忽然一笑，道：“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几个扶桑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我正要去给母亲请安，自会请她不必放在心上。”
陈阗心中忽然有些忐忑，不知道陈间的话是不是意有所指，却不敢试探，只好抓了抓头发，道：“那多谢陛下！呃我也该走了。”
陈间含笑道：“有空的时候，多进宫陪陪母亲吧！这后宫的事一直有劳母亲操办，让她老人家终日辛劳不能颐养天年，我也深感不安，幸亏有你能常常陪母亲说说话。”说完，他便拍了拍陈阗的肩头，迈步往长宁宫的方向而去。
陈阗躬身目送，心中时而疑虑，时而怒火充盈。
……
更深露重，马滑霜浓，正是适合留人的里。
方清欢却自躺在上静静出神。就像重生之后这五年来的每一个晚一样。
除了昨。
想到那一的癫狂乱，方清欢忍不住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可是那一之后，她竟然很快就习惯了枕在霍玉的臂弯中安然睡去。
直到方才睡中的她忽然感觉到霍玉悄悄起身。
从半个时辰之前霍玉轻吻了她的脸颊，然后悄然披衣出门，方清欢就一直是醒着的。
倒不是介意霍玉瞒着她自出门。
方清欢明白霍玉这次是悄悄潜回京城，自然不可能在白日里堂而皇之地行动。至于他去做什么，方清欢也能猜得到大概，所以并不担心。
让方清欢无法安的事，是该如何面对沈眉。
昨日直到黄昏时分，霍玉带来了顾湘之的消息，他从纪娥的手中带走了沈眉，暂时还不能返回京城。
方清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久久没有说话。
霍玉只是深深地望着她，然后把她紧紧拥在怀里。
他懂得她的痛苦。
沈眉对方清欢做的事无法被原谅，可是因为顾湘之，无论是方清欢和霍玉都没有办法对沈眉做什么。
因为顾湘之无论对他还是她，都是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朋友。
顾湘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带着沈眉离开的吧……他何尝知道该怎么面对方清欢和霍玉呢！
霍玉不知道的是，在方清欢的心中以杀止杀从来都不是第一选择。即使做了那么久的杀手，方清欢至今仍不能真正接受视人命如草芥的江湖准则。
可是不杀，又终究是意难平？
方清欢不知道如果自己和沈眉易地而之，沈眉会不会像她这样纠结。
但方清欢知道，自己终究还是会原谅沈眉。
所以她并不刻意压制心中的不平、不甘、不满。
就这样在黑暗中又想了半个多时辰，方清欢忽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翻身睡去。
……
霍玉此刻正坐在陈间的对面喝酒。
两个人已经半天没有说话。
核对过两个人掌握的报，聊完了排兵布阵、明哨暗探等一干要事，他们就忽然陷入了沉默。
室一灯如豆。
秋的风拂过院中的柳树，穿过窗棂，吹得灯光明明灭灭。
“她……还好吗？”直到最后一滴酒饮尽，陈间忽然开口。
“我回来了，她不会不好。”霍玉没有迟疑。
他自称的是“我”，而不是“臣”。
“昨天里，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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