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彼此（1/2）
方清欢知道她中了天香蛊，所以沈眉猜想顾湘之也应该知道，虽然顾湘之对她的所作所为很不满，但沈眉还是确定顾湘之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蛊毒发作而死。
八月十五还有几天才到，沈眉决定等一等。
如今她等到了这个结果！
“你真的确定这解药有效吗？”沈眉惊喜之余还是有些怀疑。
顾湘之并没有生气，声音一如既往般平和：“之前失败了很多次，这次在离京之前差点就要完成了，可惜耽搁了下来。这一次炼制出的是可以确定有效，而且是彻底去除蛊毒，不会再让你受折磨。”
沈眉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顾湘之已经招来了金银钩，递给他们一个瓷瓶和一封信：“请二位回一趟京城，把这个交给碧霞观的方小。”金银钩领命而去。
沈眉皱了皱眉，道：“她又没有中毒。”
顾湘之温和一笑，道：“有备无患嘛。”
沈眉从顾湘之手中接过一枚丹药，仔细地看了半晌，抬头问道：“就这么直接吃就行了吗？”
顾湘之点了点头，却又道：“但是服药之后你可能会有点儿不舒服。”
沈眉已经仰头服下了那枚丹药。
等到顾湘之悄然离去，沈眉才知道他口中的有点儿不舒服是什么意，简直是腹痛如绞！
可是对于连断肠草都吃过好几次的沈眉来说，这也不是多难以忍受的事，更让她难受的是三番五次的排出蛊毒的过程。
沈眉终于明白为什么顾湘之会悄悄退出了这间茅屋，原来是不想让她难堪。
尤其是看到她的卧房中此刻多出的一个大木桶，里面装满了温热的清水，还被顾湘之加了不知什么香料，房间中飘着淡淡的清香，沈眉忽然有点儿想哭。
年幼时的记忆一点一滴地汇聚起来，如同水一般把她淹没。
如今这个凤眸如水，暖玉生烟般的男人，与童年时那个宠溺她、照顾她的少年渐渐重合在一起。
沈眉蜷在木桶里，直到温水转凉。
她穿好衣衫走进顾湘之的房间时已经是子时分，昏黄的灯光在这无人的山谷中显得脆弱却又温暖，顾湘之正在灯下看着什么。见到沈眉进来，顾湘之只是随手合起了手边的书信，含笑起身看着她。
“谢谢你，我觉得这次真的是好了！”沈眉道。
天香蛊的特之一是运用特定的功法，可以激发异香产生类似幻觉的效果，从而控制近身的人，虽然效果并没有多么强悍，但长期接触中对被控制的人的影响却是可以积累的。如同许援，能对沈眉的狐仙一说深信不疑，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天香蛊的效果。
沈眉再次尝试运功的时候，却再也无法产生这样的感应了。
“八年不见，没有想到你已经这般厉害了，可惜我没能早些见你。”沈眉言若有憾。
“虽然驱除了蛊毒，也还是要调养几天才能恢复如。”顾湘之柔声道。
“我想要回京城。”沈眉仰头看着顾湘之。
“不可以。”顾湘之语气柔和，却不容辩驳。
沈眉凝视顾湘之半晌，忽然展颜一笑，道：“那好吧，湘之哥哥，我先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说完竟再不多话，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卧房。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回头看了看顾湘之，仿佛言又止，却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顾湘之目送沈眉离去，又一次打开了手边的书信，上面的消息让他好看的眉毛也微微皱了起来。
信上只有短短数行小字：
天定年，驸马吴佑安于宫变中伏诛，永安长公主病榻，终年未曾露面。同年，金碧山庄庄主谢行云暴毙，房中留书署名天香夫人。
天定十一年，永安长公主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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