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人心（1/2）
山中岁月长，不知时日过。
大雨下了一整，到了清晨依然没有停歇的意。
顾湘之一早已经披着蓑衣去药圃查看。
沈眉起倚在门旁看了一会儿，只觉得雨声烦扰，便打算再睡一会儿。转身之前，看见顾湘之的身影远远地在雨中走了回来。
挺拔的身姿在雨雾漫天的空谷之中踽踽行，终究是显得有些孤单。
她将额角轻轻抵在门框，静静地看着。
“如果你没有跟师父出门学艺……如果我没有被拐离家……不知道是不是也会过着这样安静与世无争的日子。”她自嘲地笑了笑，不去再想这些如果的事。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如果。这是师父曾经说过的话。
顾湘之的身影渐渐走近，她拿起一方棉帕迎了上去。
看到沈眉的身影，顾湘之加快脚步走近茅屋。
“谢谢你秀娘。”顾湘之脱下蓑衣接过棉帕。
这是离开京城之后，他第一次称呼她为秀娘。
不满意的时候是沈姑娘，满意的时候就是秀娘？沈眉没说话，嘴角却撇了撇。
“药圃没事吧？”她关心地问道。
“已经和老爹开了沟渠，只要在这场雨到晌午能停就没什么大问题。”顾湘之道。
沈眉没再说话，只是望着门外的连天烟雨不知在想些什么。
……
“湘之哥哥，我帮你做了一个新的，那旧的可以换了。”沈眉把一个打着四季如意结的荷b轻轻放在顾湘之的书案旁。
顾湘之含笑拿起新荷b，竹青的底，上面绣着一双栩栩如生的游鱼仿佛养在一池碧水里，彩线中混了金丝更显得熠熠生辉。
“真好看！谢谢你！”顾湘之认真地道谢。
沈眉抿嘴一笑，道：“湘之哥哥，你何必同我这么气。”
“宫廷司制坊沈眉姑娘的绣工可是天下难求，我何其有幸。”顾湘之笑道。
沈眉好看的柳叶眉一挑，声音却不急不躁：“我还以为顾十三公子早忘了我是宫里的人！你把我困在这里这么多天，宫里说不定已经把我当成出逃的宫女通缉了，现在我可不是司制坊的人了。”
顾湘之依旧含笑看着她：“你在意吗？”
沈眉嘻嘻一笑，道：“当师父肯定是希望我和师妹能成为皇上身边的伏子，不过如今呢，除了师妹恐怕也没什么人能入的陛下的眼。而我会入宫本来就是被纪娥用天香蛊胁迫的，现在毒也解了，我还入宫干嘛啊？”
“让我看看。”顾湘之示意沈眉伸手，修长的手指搭上沈眉的腕脉。沈眉安静地坐着，任由顾湘之凝神诊脉。
“果然是完全好了。”半晌之后，顾湘之放下手点头道，“本来担心纪娥给你服下的天香蛊与你师父的配方优异，现在看来并无根本上的变化，所以解药完全发挥了作用。”
“所以现在，无论是我师父还是纪娥，任何人都不能凭天香蛊控制我了？”沈眉凝眸看着顾湘之。
“不错。可是这世上控制人的手段，最有效的本来就不是靠毒药，而是人心。”顾湘之语声温润，但说出的话却并不云淡风轻。
沈眉目光微闪，道：“湘之哥哥，人心本就难测，想要控制哪有那么容易。”
顾湘之却不再多言，只是笑了笑，道：“你的身体已经没事了，我们也该走了。”
“走？去哪里？”沈眉一怔。
“该回京城了。”顾湘之道。
……
京城里依旧如往日一样热闹非凡。不过这几天又多了些新的话题——扶桑使团到了。
眼看着就是中秋佳节，扶桑使团却赶在了中秋之前抵达京城，看起来是要感受一下大齐都城的佳节况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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