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绣女（1/2）
夏里暖风熏人，顾湘之的书房角落的冰块也在缓缓融化，偶尔发出咔啦一声细微的轻响，传进方清欢的耳中却仿若雷鸣。
她的心头似乎被什么狠狠地戳了一下，似乎那年除夕的冷风也吹到了她的心上。
虽然早已经大致知道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可是看到顾湘之的神，还是让方清欢很难过。
灯光照着他如瓷如玉的脸，半明半暗，看不出一点儿沮丧的样子，可方清欢分明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浓浓的哀伤。
“大年里，我敲开了好几户邻居的门，问了又问，他们告诉我的话都是一样的。他们说，那年春天里，才十岁的秀娘被人贩子掳走了，先生找了好久好久都找不到，回到家里就病倒了。”
“虽然邻居们感念先生多年来在私塾中教书育人，纷纷帮先生求医问药，可是没有了秀娘，先生他……怕也是放弃了求生的念头，还是在那年入秋的时候离开了人世。那一，按照邻居们的指点，我找到了先生的墓前，我在那里跪到天明。我在先生的墓前发誓一定要找回秀娘。所以我后来收服了翼水的十三家帮派，让他们四去找人；所以我隐居京城，和延瑾一起经营出眼前的局面，也是为了找人。”
后来的事顾湘之一语带过。可是方清欢却是知道，这位谦谦如玉的顾公子是用了什么样的铁血手段收服了翼水的大小帮派，当年曾经掀起什么样的血雨风……不然何来“仁风一动翼水寒”的说法？
顾湘之轻摇折扇，却让翼水以北的江湖中人闻风丧胆。
如今这一年多来，顾湘之隐居京城，只是遥控而已，却也没听说过翼水十三帮派的联盟有什么异动。
可见顾湘之的盟主之位是何等根深蒂固。
可是此刻的顾湘之，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画卷之中的白衣女子，有些忧伤，又有些忐忑不安。
方清欢已经肯定了画中人就是沈眉，所有的线索也都几乎可以确定，顾湘之找了这么多年的秀娘，应该也是沈眉。
可是……近乡怯啊！
方清欢不太敢想，如果这一次顾湘之再失望而归，会有多么的绝望！
“顾大哥，为何杜松年会为师画像？可是……与陛下选妃一事有关？”方清欢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转移了话题。
“杜松年的确是这次陛下选妃的用画师，这次由各个功勋世家选出的适龄女子，都会有这样的画像，只是并不一定都能够得到杜松年这样的大家来绘制罢了。”顾湘之的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柔和清朗。
那为何沈眉的画像会是出自杜松年的手笔？
顾湘之隐约叹了一口气，道：“沈眉这幅画虽然不是户部找的杜松年，但她入宫一事，恐怕也是不可b免。”
“为何？”方清欢皱眉。
“因为这一次，沈眉是作为沧州技艺超群的绣女被宁王选来进献给皇上的，这幅画也是宁王让杜松年画的。”
方清欢腾地站起身来，又惊又怒：“怎么会是宁王？师她又怎么会愿意呢？”
顾湘之望着方清欢，直到她颓然坐下，安静下来。
“阿嘤，我还是没有找到沈眉的行踪，但是相信她很快就会露面了。因为三日之后，就是绣女进京的日子。”
所有的疑团，只能等沈眉出现。
“还有，”顾湘之继续道：“这幅画，我让人拿给了那个砍柴的孙六福看过，他一眼就认出画中的人就是他那日在伏牛山上到的狐仙。”
方清欢心中了然。
这样说来，沈眉已经来到京城一个多月了。
沈眉果然在五月六上了伏牛山，在岭云庵的附近找人。
她找的是一个中年人。
虽然方清欢无法确定这个中年人是谁，但直觉告诉她，应该是和她们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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