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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北疆(1/4)

黑王山往北的八百余里皆是无边无际的荒原,此处已近极地,虽在夏令,天气干燥,草木难生。

凛冽的夜风中夹带着悲凉的狼嚎声,听不出远近,只听得孤寂。

在草丘包围的一块空地上,几百个陈旧的羊毛毡帐矗立在一起,好似也要抱团取暖才能挨过这寒冷的夜晚,中间最大的一个毡帐透着通明的灯火,里面不时有人影映在毡布之上,帐顶坐立一尊金宝浮屠绑着杂色的布条,比起那大帐显得太过突兀、太过巨大,却像是立在坟土上的招魂明幡,不知疲倦地呼唤着地下的亡灵。

毡帐里充溢着灼烈的酒气,孤寂地迎合着那烛火,令人昏昏欲睡。

一个面色蹉跎的中年男人正窝在一张粗粝的胡木案子后面,只是低着头喝闷酒,对面前几个舞女卖力跳的旋舞看也不看,案上的羊肉和烤饼动未动一块,只是装酒用的罐子已经空了两个。

他的身旁还坐着似雕像般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三个人与那些舞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静坐在那里像是与这毡帐长在了一起。

“阿妈,按时历来算,今晚又该是火夜了吧?”他忽然抬起头问年老的女人。

火光之下,他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脸庞瘦削,很有棱角,可眼神却如耄耋老者一般沧桑,瞳仁都污浊得厉害,这是草原上常年酗酒熬夜的人才会有的眼睛,只是满脸的络腮胡子反倒让他显得有些属于活人的气儿。

“茶度夏,天阿爸每二十年就会准时降下天火,灼烧掉这草原上的一切罪恶。”老女人神色与她的儿子相似,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倒像是说给自己听。

“阿妈,那上一场的天火为何烧错了?”茶度夏低下头,屏气又喝干了满满一碗酒,他感觉酒气顺着鼻孔直接顶到了眼窝,仿佛都要直接化作泪水淌出来,这样让他的鼻子眼睛都难受得很,可他又忍不住将酒碗倒满,一口气喝了下去。

茶度夏这样不分昼夜地喝酒,喝了整整二十年。他希望哪一次直接喝倒了就再也起不来,可每天还是会睁开眼睛。他恨酒,却又一天都离不开酒。

“天阿爸从不会错,错的是在草原上犯下罪恶的人。”老女人依旧没有表情,双眼盯着毡帐大门那对厚重的牛皮帘子,仿佛随时会有人掀开。

时光会让人老去,曾经草原上百万狄人的巫神,似乎再也没有预测世间一切机缘的敏锐。狄人的天阿爸似乎忘记了这个仆人,甚至忘记了这广袤荒原上的所有子民。

即便这样,茶度夏这一夜,和以往一样喝多酒便也会盯着那对牛皮帘子,他总觉得一个熟悉的身影会走进大帐,那人周身披着账外的星光,体态颀长,相貌俊朗,一见面就热情地笑着与自己拥抱。他就为了这个旧日的情境,数日之前冒着风险把大帐迁回到这个故地——曾经的白驼盟大帐。

这里早已没了人烟,连曾有人居住的痕迹都未留分毫,这里曾有过的一切欢乐、痛苦、冤屈都化作泥土,滋养着荒草没心没肺地生长、枯竭、轮回……

“大汗,来了一个华族女人求见。”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侍卫瓮声瓮气地喊。

“华族?让她马上滚,若这支曲子结束时,你还能看到她逃走的身影,就取我的弓箭射死她!”茶度夏这些年只要听到一切与华族有关的事情,都会勃然而怒,他将手中的酒碗狠狠倒扣在案子上,双眼通红,像是一只愤怒的野狼。草原上的狼轻易不伤人,除非被人伤过。

“大汗,她说自己是闻家的仆人,代主人来和大汗一起赏看今晚的火夜景象。”过了一会,侍卫又隔着门帘憨憨地喊了一句,听上去颇是为难。

茶度夏听到“闻家”之时,整个身体里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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