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故意为之
玹瑾玥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如此了解陆离，还是应该为此而失落。
陆离逐渐凝固的笑意，只是静静地望着玹瑾玥。
玹瑾玥低笑道：“为何不进去，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啊。”
陆离望向玹瑾玥的目光似有闪烁，可是却终究未曾向玹家神祠挪动一步。
玹瑾玥忽然抬起眼望着陆离道：“陆离你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
陆离还未来得及开口，玹瑾玥接着问：“你在怨恨谁？”
陆离低垂下眼眸，握住玹瑾玥的手，刚想说些什么，可是下一刻，玹瑾玥利落地甩开陆离的手，低声道：“你总是营造出我们可以不计前尘往事，举案齐眉的模样，可事实是你真的可以吗？陆离。”
玹瑾玥字字句句皆似有万斤重一般砸在陆离心头，陆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由心底陡然升起浓浓的不安，让陆离想要抓紧玹瑾玥。
可是玹瑾玥却未曾给陆离这个机会，玹瑾玥微微侧身避开了，嗤笑道：“陆离你在恨我阿姐吗？你觉得当你那场惨案是我阿姐的错吗？”
陆离似有些错愕地抬起头，他仔细又认真地望着眼前的玹瑾玥，他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来。
玹瑾玥缓步靠近陆离浅笑道：“怎么会是我阿姐的错，当年我阿姐在刑罚场，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刑，她什么也没有做，做错事的人是我，是我破坏了离化天千万年来最坚固的屏障，是我将魔军的铁骑放进离化天。”
陆离眼中的光逐渐黯淡，其中升起了许多玹瑾玥看不懂的神色。
玹瑾玥嗤笑这扬起脸，手指有意无意蹭过额间那血色的新月印记低声问：“陆离你不是都知道的吗？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陆离久久望着玹瑾玥额间的血色印记，陆离记得这个印记，这是自己的手笔。
当年陆离突然之间失恃失怙是悲痛欲绝，他发了疯般想要复仇，却无意间听说了事情的起由，早已经急红了眼，提着剑便冲上了大殿。
大殿之中，陆离一眼便看见站在殿中的少女，他无瑕打量那少女的容貌装扮，他只知道是面前这个少女的无知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年轻气盛而又满心仇恨的陆离提剑直刺殿中少女，招式之内充满杀气，只为取少女性命。
想来若不是凌然当时眼疾手快以手握住自己的剑，殿中少女便死在自己剑下了。
如今的陆离望着玹瑾玥额间的剑伤，心中翻滚诸多情绪，看向玹瑾玥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陆离轻轻抱住玹瑾玥，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说些什么，他只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失去玹瑾玥。
玹瑾玥未挣脱陆离的怀抱，仅仅只是浅笑道：“陆离你扪心自问一下，你真的可以忘记之前的种种吗？你真的可以心无芥蒂地陪在我身边吗？”
陆离陷入了沉思，满脸挣扎，神色复杂，却是欲言又止。
玹瑾玥笑着推开陆离低声道：“陆离，我后悔了。”
陆离定定地望着玹瑾玥，耳边还回响着之前的那句“只要你不悔，我亦无悔”。
陆离的心似乎有些疼，他不知道应该再做些什么。
“若是改主意了，记得告诉我。”陆离低声说完，便缓缓转身离开。
陆离想转身或许是此时此刻最好的姿态了。
玹瑾玥望着陆离的背影，原本嘴角的笑刹那间僵住，玹瑾玥缓步迈入玹家神祠。
跪拜一边长辈过后，玹瑾玥跪在了阿姐的灵碑前。
“阿姐，我想你了。”
玹瑾玥难得露出了多年前那种有所依恋般的笑，笑声低低的，尾音还带着些无忧无虑的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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