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异类（1/2）
秋日里来岭云庵赏景进香的香的确不少，不过眼看到了午后就渐渐散去，庵堂中倒是仍旧静谧庄严。
顾湘之带着沈眉规规矩矩地进献了香油，在庵中供香游览的地方转了妆，还不忘向执事的尼姑定了斋菜。
“岭云庵的斋菜在京城也是有名的。既然来了，当然得尝一尝。”顾湘之一本正经地跟沈眉推荐。
这位看起来豪阔无比的施主却带了个呆呆傻傻貌丑无比的丫鬟，还似乎颇为回护，这让执事的女尼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她也只是看了看而已，很快就平静安然地告退了。
顾湘之和沈眉安静地享用了岭云庵久负盛名的斋菜，又喝了一壶茶，还是没有离去的意。
沈眉依然不言不语，也不催促，怔怔地看着窗外天高云淡出神。
“你杀了好些个官员，杀了扶桑忍者的头目，都嫁祸给阿嘤，可她从来也没有怪过你。你唆使许援设计害她，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顾湘之忽然缓缓开口。
沈眉漠然地回头看了看他，并没有接话。
顾湘之也不管，继续说道：“你在太后的宴席上故意让阿嘤落入崔昭的陷阱不得不违抗圣意，阿嘤也认为你是不得已。可是这一次，你却真的不应该。”
沈眉忽然冷冷地答道：“我做什么，与你有什么相干？”
顾湘之沉声道：“秀娘，你数次在阿嘤面前利用我的存在来骗她，你现在说这些事与我不相干？”
顾湘之本是温润如玉的人，只有在披上黄棠这个身份之时才会故作粗豪，但刚刚与沈眉说话却也一直是温和的，可是现在连他的语气中也忍不住有些怒意。
但沈眉却似乎更加生气，语气愈发冰冷：“你再怎么责骂我，再怎么不甘心，她现在也是你好朋友的女人了。朋友妻不可戏，这句话你总该知道吧？”
这句话中的愤怒和妒意实在是太明显，顾湘之就是再驽钝也不可能听不出来，何况他本就是心玲珑的人。
顾湘之沉默了许久。
沈眉冷冷一笑，道：“我和阿嘤一起长大，她做什么都比我厉害，没想到就连你，也是她先一步找到，还成了你照顾保护的好妹子！所以，现在有你为了她来骂我！”
顾湘之有些头痛。
即使是在凭借一己之力降服翼水十三帮派的时候也没什么事曾让他头痛的，可现在，沈眉的乖戾和邪气却让他为难。
从前的那个聪慧调皮却也善解人意的小女孩，似乎再也不会回来了！顶着桃姑的面貌，沈眉在他的面前甚至都不屑于伪装她平日里呈现于人前的典雅贤。
室一片静默。
沈眉再次转头去看向窗外。
顾湘之柔声道：“秀娘，你可还记得阿爹说过的话？”
沈眉没有回头，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传来，她幽幽地说道：“湘之哥哥，你不用拿我爹的话来压我了，小时候我常常不听他的话，现在想听也听不到啦！”
沈眉这一声“湘之哥哥”，叫得顾湘之心中一软，责备的话就说不出口。
沈眉却又继续说道：“湘之哥哥，你知不知道当年那人贩子拐了我，一从沧州走到涿州，开始的时候天天打我，打得我遍体鳞伤却从来不打脸，然后让我在街上乞讨，别人看我可怜就会多给些钱。后来到了涿州有天他忽然带我住进了一家挺不错的栈，还说明天交了货就可以数钱了。那一晚他喝了好多酒，抱着我一直亲！他说明天以后我就给人家做小了，让他玩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我拼命地哭拼命挣扎，结果响声惊动了住在隔壁的师父。她出手当场就杀了那人贩，带着我离开了那家栈。”
这些往事听起来对于个八九岁的女孩子可谓极惨，但沈眉的语气淡淡的，并没有太多b澜。
可是沈眉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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